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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芝:不爱我的,我依然爱

花边阅读 2020-07-31 12:39:13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叶芝《当你老了》

世间事总是如此。《当你老了》是叶芝送给这位爱尔兰自治运动的主要领导人毛特·冈的爱情诗,被艾略特称之为“匠人之作”,被世人称为“感动了一个多世纪的爱情绝唱”。它感动了许多人,当然也包括了我。但对毛特·冈来说,它只是叶芝在自言自语,柔声倾诉。事隔多年,当叶芝离开这个人世,他给自己的墓志铭是,“冷眼/看生,看死/骑士,打此而过。”颇有壮士悲歌之意。很庆幸的是,他已不知道毛特·冈到最后坚决拒绝参加他的葬礼,当然也听不到毛特·冈对自己的评价,“这个男人太女子气了”。


我不知道,一个男人,到最后,如果知道自己终极一生用灵魂去爱着的女人如此注释自己,是什么感受。


但叶芝肯定认为某天,毛特·冈也会爱上自己,到最后,他们也会结婚,守在一起。如同当年,他爱上她,那么的简单,就那一瞬,如同惊鸿一瞥,让他付出了将近一生的等待。那一刻,“她伫立窗前,身旁盛开着一大团苹果花;她光彩夺目,仿佛自身就是洒满了阳光的花瓣。”他被她身上的这种“异乎寻常的美丽”所震慑。他说,“我从来没想到在一个活着的女人身上看到这样超凡的美。这样的美属于名画,属于诗,属于某个过去的传说时代。”这一天,是1889年1月30日。但他不知道,这一天,也注定了自己一生的爱与哀愁。


世上有一种爱,它让你绝望,却又让你心存期待。你无法逃离,只因为你已经不愿离开。这种爱绵绵不绝与你的一生纠缠在一起,没有对错,也无所谓对错。诗人叶芝原本可能拥有的狮子般的心就这样瞬间被俘获,而她所展示的种种幻象激发叶芝无穷的创作欲望。我们很少看到一个诗人能像叶芝那样,他的诗歌生命那么久远,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他激情而又智性,幻灭又冷静,无可非议,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力量在支撑着他。而这,与他跟毛特·冈之间可望不可及,切近而又辽远,痛楚而又喜悦交织的复杂感受有关。它延续了诗人创作的动力,同时,也激活了诗人灵魂深处的激情,它让诗人感情上痛苦一生,但也成就了他的诗歌艺术。你无法否认,这也是,一种和谐。


1917年,叶芝52岁,与英国女子乔治·海德里斯结婚,成家生子。这是在已经死去丈夫的毛特·冈再次拒绝了叶芝的求婚后。那一年,叶芝还作了最后的挣扎,他向毛特·冈的女儿伊莎贝拉求婚。哪怕做不成夫妻,成为岳母也是好的。这桩荒唐而又让人无比酸涩的求爱毫无悬念地被断然拒绝后,叶芝终于停止了这种无望的念想。他如同劳顿一生的舟车,累了。“你曾经容颜夺目,我曾经努力/用古老的爱情方式来爱过你/一切曾显得幸福,但我们都已变了……/变得像那轮空空的月亮一样疲倦”(《亚当的诅咒》)。


事实上,叶芝还是无法忘记毛特·冈。在他生命的最后几个月,他给毛特·冈的信里写道:“我亲爱的毛特,我想请你和你的朋友来我这儿喝茶,星期五下午四点半,四点或稍晚些会有车去接你们的。我一直想见你。”


或许,此时的毛特·冈,仍然只是叶芝心中的一个幻象。她年老色衰,她还吝啬得连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也不让他去爱,她的身上也不再芳香四溢而且根本没有映照着阳光的苹果花,但诗人依然满腔柔情地呼唤着她。想起他的诗作《随时间而来的真理》所言,“在阳光下抖掉我的枝叶和花朵,现在我可以枯萎而进入真理”。其实,他不曾枯萎,因为,这枝叶与花朵叶芝从来就不曾真正抖掉过。


文 | 那海

值日针线工 | 侯俊谋

题图 | 伊莎贝尔·阿佳妮

本文选自《写作的女人危险》,原标题《叶芝:在阳光下抖掉枝叶和花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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