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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英尺 | 第十九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3)

此岸 2020-11-20 16:38:50


这天早上一起床陈墨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她疑惑了一整天,项目并没有出问题,下班挺早的,她和王承之选的餐厅也不排队,陈墨正和王承之说迷信果然不可相信,今日除非侍应生报复社会在他们的菜里吐吐沫,可谓一切顺利,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一个很久没有出现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是周天酬。


此时避开王承之接电话可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陈墨把电话接起来,周天酬久违的声音响起:“陈墨,今晚有空见一面吗?”


“今晚?”陈墨不由得看了王承之一眼,“有什么急事吗?”


“我调去新加坡办公室,过两天就走。”


“给我两分钟,我打回来给你。”


陈墨挂上电话,踌躇着对王承之说:“晚上可能不能陪你了。我有个朋友要调离北京,我去和他道个别。”


“好。”王承之仿佛不疑有他地回答。


陈墨和周天酬约好在国贸附近见面,陈墨收了线,踌躇了一阵还是对王承之说:“刚才那是我的前男友,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他最近工作上遇到点问题,可能是因此才需要调走的,我也就去和他告个别说两句就走。”


“你刚才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王承之仍然慢条斯理地说。


陈墨想问王承之是早就知道周天酬还是在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她前男友,但她不敢,憋了两分钟陈墨问:“你真的不介意吗?”


王承之莞尔一笑:“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为什么要介意?”他想了想,“还是你希望我吃点醋比较好?”


陈墨连忙表示你真的太客气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再见到周天酬,陈墨第一眼就看见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原来就算过去已经翻篇,看到它还是会觉得刺眼。“好久不见。”陈墨略带拘谨地说。


周天酬穿着从前那件吸烟装。他当然不会记得自己当年闯入他的私人派对时他就是这身打扮,但这样一来,似乎冥冥之中也是一个注定的收稍,陈墨这样想着,心里轻松了一些。“可惜你搬去新加坡,怕是没机会再穿这些昂贵的冬装了。”


周天酬笑了笑:“是挺可惜的。”


“怎么忽然要去新加坡?”


“被赶走的。”周天酬表情落寞地说。他如愿看到陈墨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去的表情,不禁笑了:“你还是这样凡事谨小慎微的样子。虽说对律师来讲谨慎是美德,但你离合伙人也没几年了,在亚洲这个地方,光靠谨慎是混不下去的。”周天酬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确定陈墨听到了他说的这番话,才接着说下去:“我父母前两年就搬回了马来西亚,他们年事已高,我想离他们近点。最近新加坡办公室的管理合伙人调回美国,我刚好补这个缺。”


“一定要选这个时候吗?”陈墨不甘心地问。


周天酬又笑了:“纽约的公关部当然不喜欢那篇文章。但我早过了客户群能被一篇八卦影响的阶段,没有证据的故事总是散得很快的。如果那里面有任何真实的成分,那就是我确实在中国赚到了钱,随时可以退休,因此根本不想管别人说什么。”


陈墨举起手中的的杯子:“那么祝你在新加坡一切顺利。”


周天酬和她碰了杯,往前坐了点:“其实我有个临别礼物要送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到陈墨手上。陈墨打开,里面写了两个公司的名字。“这是?”


“李征明的把柄。”


陈墨又看了看那两个名字:“你的意思是说李老板和这两个公司有内幕交易?”她摇摇头,“不可能,这两个公司的上市项目根本不是李老板做的。”


“确实不是。但内幕交易的构成要件里并不需要肇事人和关联公司存在既有关系。”周天酬又恢复了那副仿佛随时可以开口居高临下地说“让我来告诉你”的态度。


陈墨在震德项目上也跟周天酬过过许多招,不管他有没有手下留情,反正陈墨是不怕他的。“确实是这样。但你怎么会有这个,又为什么要给我?”她一股脑儿问出了心里的十万个为什么,“光有名字不能代表任何事,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不可能拿着两个名字去和李老板对峙,这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确实。”周天酬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李征明这个人对自己的太自信,所以很多事情做得不那么谨慎。他早年间在互联网届靠擦边球消息赚到很多钱,便认为所有其他人发财的途径都和他一样。这些话辗转通过投行的人落到了八卦记者的耳朵里,最后被安到了我的头上。”


“当然,这些我只是推测,没有证据,否则我当然会自己找他算账,不会轻描淡写地把它交给你就算了。如果你没兴趣扳倒李征明,把它忘了就是。如果有,也许你会想出办法来怎么利用它。”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陈墨被许多杂乱的思绪困扰着,一时显得兴意阑珊。结账时周天酬说:“我本以为在震德项目上总有机会见到你,没想到最后还是得专门约你出来。”


陈墨笑了:“婚姻生活愉快吗?”


周天酬却答非所问:“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问。Katherine在进法学院的第一天起就对这个职业毫无兴趣,她也并不关心我做的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篇报道写她的部分还挺真实的。但在我要和她分手的时候,她会求我回头。”


陈墨目送周天酬上车。她无数次想过Katherine是什么样的人,也曾嫉妒过,也曾自惭形秽过,却没想到真相会如此简单粗暴。她一路自顾自地想着心思往家走,直到王承之没辙打开自己车的强光灯从背后照她,她才看见他。


王承之拉下车窗:“你上来还是我下来陪你走走?”


陈墨拉开车门:“冷死了,早说你在附近我刚才的这几步也不用走多好。”


王承之不好意思地笑笑:“刚夸过不嫉妒的海口没好意思立刻自己打脸。”


陈墨也笑了。她把头靠在王承之肩上:“我觉得这程度还行,小妒怡情,请继续保持。”


陈墨把周天酬给她的那张纸条来回看了很多遍,还是拿不定主意。震德的李总和邓总和SEC及司法部分别达成和解协议,罚金和行政处罚是少不了的,但至少避免了去美国面临庭审的命运。李征明在结果出来之前仔仔细细给李总和邓总描绘了在美国上庭和承担刑事责任的灾难性后果,因此心安理得地收获了两人的感激之情,没费吹灰之力就收回了整个项目的律师费,别说是诉讼组的费用,连之前公司法组的费用都只给了个象征性的折扣。李征明为此十分高兴,好几次当着所里好些人的面说震德在中国的环境里习惯了,要出海做项目而不知遵守美国的规矩,幸好有明德给他们保驾护航,不然还得跌更大的跟头。


这番话听在陈墨耳朵里,别是一番滋味。


她一直思索这件事,未免在和王承之吃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王承之问起来,陈墨索性和盘托出。她并不指望王承之能帮她解决问题,但能有个人能听听她混乱的思绪也不错。


王承之听完问:“如果李征明就此被踢出明德,谁得益最多?”


陈墨想了想:“如果所里会把许昊然升上去补北京资本市场的缺,那肯定是许昊然。不然就得算莫佳宜。”


“如果选一个联手你会选谁?”


“不知道。许昊然也许更亲近些,但他毕竟是李老板手下的。莫佳宜是我的老板,我们共事了这么些年,彼此是很了解的,但我和她的关系有没有到能够把这信息交到她手上的程度,我也还没有把握。最关键的是,”陈墨抓了抓头发,“我也不觉得我和李老板有深仇大恨,非得这样搞他。”


王承之不知是该夸奖陈墨善良还是感慨她妇人之仁,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寻找答案,陈墨手里这颗定时炸弹一旦捅了出去,后面必然有满城风雨,他既然不能替他处理后续的事,现在就不能把自己的答案强加给她。


陈墨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隐隐有些生气,不知是气自己不能决断还是气王承之袖手旁观。回家的路上王承之开车,她便沉默地坐在副驾看风景。忽然王承之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把陈墨往前推,又被安全带紧紧勒住。


“对不起。”王承之说着指了指自己前面那辆车,只见那车歪歪扭扭的,一会儿压线,一会儿放慢速度,就跟喝醉了酒似的。陈墨仔细分辨,原来是一对男女在边开车边亲吻。


“别跟在他们后面了,怪危险的。”陈墨说。在王承之超车的当口,她打开车窗对对方喊了一声:“在四环上亲热,找死呢!”


对方却被这句话激怒了,开足马力向王承之的车逼过来,差那么一丁点就要撞上。王承之忍住怒气避开,换了一条车道,对方却还不依不饶。如此两三回之后,那车的司机在超过王承之的时候摇下窗户,对陈墨比了个中指,然后以最少130码的速度窜了出去。


王承之正要踩油门追,陈墨把他拦下了:“算了,四环上这样挺危险的。被比个中指又不真少块肉。”她又想了想:“那个男的好像还是个不大不小的明星,怪不得刚才我们在后面的时候我就看他眼熟。”


陈墨的小区不大好停车,王承之一般会把车停在附近的一个死胡同里。今天他们开过去,却赫然见到刚才在路上差点惹得王承之路怒的那辆车停在正前方。车里黑着灯,但再仔细一看,里面却有隐约的人影,车厢也在轻微地摇动。


陈墨一时觉得十分尴尬。这人真够不注意公众形象的,也不怕狗仔队跟拍。“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停吧。”她局促地说。


王承之依言退了出去,回到巷子口,他停在路边,“把副驾抽屉里的CD包给我。”


陈墨照做,王承之随手抽出两张CD,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他在车前后转了一圈,又回来起动了汽车。


“你要做什么?不会是想撞他出气吧?”陈墨狐疑地问。


王承之没回答,这就算是默认了。陈墨笑了:“果然所有男人都喜欢用肌肉解决问题。可是你这一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最多恶心一下,报个保险公司就结了,你还得自己掏钱修车。不如这样......”她指导王承之掉头回去,开进了巷口,陈墨说:“你把车灯熄了,我现在下去一下,你趁这会儿调个头,别熄火,我马上回来。”


王承之的车悄悄接近前车,里面动静还是挺大,两个忘情投入的人完全没发现后面的情况。陈墨在离前车十米的地方下车,向王承之比了个掉头的手势。王承之照做,而陈墨观察了一下前车里的具体情况,打开手机走上前去,在车里人发现她之前把手机紧靠上车窗连拍了几张照片。


车里的人被手机的闪光灯惊动,陈墨立刻往回跑。等两人气急败坏地开门出来,王承之已经踩下油门冲了出去。陈墨立刻打开社交网络把照片传给了某知名狗仔记者。“这男明星可是结了婚的,等照片周一出现在新闻里,够他擦一阵屁股的。”她心里觉得十分解气,原来以直报怨的感觉这么好,陈墨想。


这饭后的插曲在陈墨心里余韵未了了几天,她终于下了决心。


陈墨挑了个李征明不在的周五下午去了莫佳宜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她把那张纸条递到莫佳宜手上。


莫佳宜打开,“这是?”


“周天酬给我的,他说李律师可能在这两个公司股票上有不正当得利,但他没有确凿的证据。”


莫佳宜合上纸条:“周天酬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你?”


这是图穷匕见的时刻,陈墨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回。她回答:“周天酬是我的前男友,但我们在做震德项目的时候已经分手很久了。”


莫佳宜知道她自己问题的答案,可她需要陈墨回答。陈墨给出正确答案,她们俩才有合作的基础。于是莫佳宜满意地点点头:“你把这个给我,是希望我调查这件事?”


陈墨说:“我交给你是觉得你比我更加能够判断这件事值不值得调查,怎样调查。如果你决定调查,我只希望我和周天酬的名字不会在调查当中被提起。”


“可以。”莫佳宜打开自己的抽屉,把那张纸条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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