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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工商、市场监管系统“十佳案件”摘评

红盾论坛 2020-06-17 14:24:25

  近日,上海市工商局召开2015年度市场监管执法办案工作推进会,会议表彰了2014年度执法办案工作先进单位和“十佳案件”获奖单位,“十佳案件”获奖单位的干部做了汇报演示。这些案件是通过层层筛选、好中取优的精品案件,反映了2014年以来上海工商部门执法办案工作的成绩和水平,也是工商部门维护市场公平竞争、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重要体现。本期摘登其中的6件竞争执法案件,并进行点评,供各地交流借鉴、取长补短、齐头并进。


案例一

上海卖买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传销案


  当事人于2011年6月结识张玉萍,与张玉萍控制的好惊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卖买提招商服务战略合作协议》,并与张玉萍本人签订了《卖买提消费投资事业代理协议(服务点)》。而后,当事人包装产品的形象,利用人介绍人、给予报酬的方式,确立了基本市场推广制度,印制了相关的招商制度手册进行招商。


  2011年7月开始,当事人开展以人推荐人或者是通过上级介绍下级取得报酬的方式开展代理招商活动。当事人规定,凡是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经过公司培训,并一次性交纳代理费及创业指导金的均有资格成为代理商。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当事人共发展代理商购买服务点472个,收入1699.2万元;购买区域服务商26个,收入1291万元。


  办案机关认为,当事人的上述行为构成《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款所指的传销行为。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办案机关对其进行处罚。


案件亮点及特点:


  一是开拓思维、完善证据。由于案件当事人属于IT企业,大多数证据材料都是以电子数据的形式留存于电脑之中。办案机关在案件调查前期,缜密部署,协调分工。在第一次突击检查当事人时,采用电子数据固定技术,拷贝了当事人核心部门的电脑硬盘、E-mail邮件、内网数据,及时完整地收集了相关电子证据,利用全新的证据收集手段,为将来办理类似案件起到了示范作用。


  二是深挖线索、一网打尽。本案中,办案机关发现该案涉案人数众多,在调查时没有局限在当事人内部,而是进一步调查资金去向,从而查获了为当事人开发票的几家开票公司,对其做账方式、发票去向等进行深挖,最终清晰地绘制出当事人开展传销活动所涉人员的结构图。


  三是办案人员坚决贯彻上海市工商局严厉打击传销行为的要求,调查涉案的相关当事人,极大震慑了存在违法行为的互联网行业经营者,也为今后办理此类新型传销违法犯罪活动积累了宝贵经验。

案例二

上海欣蕊实业有限公司违法销售翻新手机案



当事人从事手机及其配件的销售经营活动。2014年5月28日,当事人以每台2230元的价格从上海不夜城手机市场购进苹果4S翻新手机一台。


  2014年6月5日,当事人将上述手机以2580元的单价销售给了消费者王某。2014年6月22日,消费者王某将该手机送至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南京东路分公司检测,发现该手机在2014年6月1日存在一次维修记录,且原机器最初激活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


  当事人经营场所产品标牌上没有标明再利用产品标识,也未告知消费者该台苹果4S手机是翻新机的事实,案发后全额退款给消费者。


  办案机关认为,当事人销售翻新的手机,未标注再利用产品标识,也未告知消费者是翻新的手机,直接销售给消费者的行为,违反了《循环经济促进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循环经济促进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办案机关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


案件特点及亮点:


  本案是上海工商、市场监管部门首次适用《循环经济促进法》,案件类型新颖,具有突破性。案件本身具有典型性、拓展性和示范性,对同类案件的办理有指导意义。


  国家为了促进循环经济发展,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保护和改善环境,实现可持续发展,制定颁布了《循环经济促进法》,对可以回收利用的产品进行再利用,但要求此类产品必须符合再利用产品标准,并在显著位置标识为再利用产品。经过翻新、修复后的电器电子产品,在出售给消费者时,应当标明“再利用”产品。该案件的办理对查处同类案件有指导意义,符合《循环经济促进法》的立法宗旨,有利于执法人员在日常执法中查处和纠正此类违法行为。


  本案来源于投诉调解,办案机关并没有因为投诉调解成功而无视当事人的违法行为,让“诉转案”制度得以很好地贯彻落实。


  在原先的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系统中并没有《循环经济促进法》的有关法条,通过本案办理,上海市工商局对这项法律进行了添加,为办案机关办理类似案件提供了依据。


案例三

岛津企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商业贿赂案


2010年至2011年,当事人为拓宽市场、提升业绩,采取“账外暗中”的方式给予其5家代理商年合同金额的4%作为奖励,以调动代理商销售其电子天平及配件的积极性。其间,当事人向这5家代理商销售电子天平及配件的违法所得为288.873623万元。


  当事人为排挤其他竞争对手、争取交易机会,于2011年12月通过安排汕头中心医院有关人员赴澳大利亚旅游的方式,与该医院两次签订某医疗器械的保修合同,违法所得188.803418万元。


  此外,当事人为获得与真空炉终端用户签约的机会,通过与第三方公司签订虚假合同来套取现金,再将现金以事先和代理商口头约定好的标准,“账外暗中”给予完成商品整套销售流程的代理商。至案发,当事人采取这一方式销售真空炉产品的违法所得483.122651万元。


  办案机关认为,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办案机关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

案件特点及亮点:


  一是推行上下追溯,挖掘查处深度。2013年,办案机关在查处上海雍汇商业贿赂案件的过程中,并未简单地“以案论案”,而是深挖“案中案”,通过对获取的证据材料进行全面分析,深挖雍汇案中的线索,顺藤摸瓜,双向溯源,最终查处了岛津商业贿赂案。


  二是加强内外联动,拓宽查处广度。在此案查处过程中,办案机关主动与公安经侦等部门协作配合,有效提升执法效能。办案人员历时6个月,对当事人商业贿赂的资金往来抽丝剥茧,不辞辛劳赶赴浙江宁波,北京,广东广州、汕头,山西等地进行外调取证,最终一举破获此商业贿赂大案。


  三是打破固化思维,进行立体排查。在查办此案过程中,办案机关打破了以往对当事人单一销售领域开展检查的局限,对公司整体业务进行全方位排查,将已发现的多个问题同时推进处理,一方面锻炼了办案人员能力,另一方面对当事人起到了很大的警醒教育作用,有效震慑了同类市场潜在的商业贿赂违法行为。


案例四

上海信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限制竞争案


  2012 年 2 月至 2013 年 1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为监控借款企业贷款资金使用情况,防控贷款风险,指定上海银湖酒店有限公司等17家借款企业与当事人上海信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协议》。


  当事人按照协议约定向17家借款企业提供了资金监管服务,共收取资金监管服务费221.6万元,当事人收取的资金监管费用扣除税费后被认定为违法所得,共获违法所得190.748447万元。


  办案机关认为,当事人的上述行为,构成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三条所指的被指定的经营者滥收费用的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办案机关没收当事人的违法所得。

案件特点及亮点:


  本案是办案机关首次成功查办金融配套服务领域中资金监管限制竞争案件。银行利用其独占地位和优势,为防控贷款风险,将本应由自己承担的监测贷款安全性的经营成本转嫁给借款企业,强制性要求借款企业接受由其指定的经营者提供的资金监管服务,并要求借款企业承担资金监管费用。银行转嫁经营成本的“霸王”行为同时排挤了其他可从事资金监管业务的经营者,构成限制竞争行为。


  需要资金监管服务的是银行而不是借款企业,如果没有银行的限定强制行为,借款企业根本不可能委托当事人进行资金监管。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三条滥收费用行为的构成及违法所得起算问题的答复》,当事人向无此类限定行为就不会购买其服务的借款企业提供服务并收取监管费用的行为,属于不应当收费而收取费用的滥收费用行为。


案例五

上海华耐陶瓷工贸有限公司商业贿赂案


当事人为获取统帅公司家装销售渠道,与统帅公司在2012年和2013年年初签订合同,约定由统帅公司推荐介绍其家装客户给当事人。


  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当事人、统帅公司和家装客户之间采取材料委托代购的模式,即由统帅公司推荐介绍其公司的家装客户给当事人,当事人直接送货至家装客户地址,统帅公司在此交易中的法律地位仅是家装客户的被委托人,并非交易主体,相关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都由当事人和家装客户承担。


  当事人销售给家装客户的材料货款由统帅公司统一代收代付,即家装客户将相关货款交给统帅公司,由统帅公司代其支付给当事人,统帅公司在支付时要扣除其应得的返利。交易完成后,当事人按照和家装客户之间的销售金额直接开具发票给家装客户。当事人支付给统帅公司的返利,统帅公司未开具任何发票给当事人,当事人也没有任何相关凭证入账。


  办案机关认为,当事人的行为构成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商业贿赂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办案机关没收当事人违法所得,并处罚款。

案件特点及亮点:


  一是从细处着手,掌握行业内幕。办案人员通过对建材供应商的日常监管,发现行业内存在的普遍违法现象。在案件承办过程中,办案人员深入了解行业运作模式,基本掌握了家装行业各个经销环节,之后再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


  二是落实联动机制,形成案件突破。在掌握案件线索后,办案机关启动科、所、队联动办案模式,业务科室及时介入案件指导,检查支队和工商所共同参与,集中力量对所涉建材供应商和家装设计公司进行调查,形成了系列案件的突破。通过案件查处,办案机关纠正了家装行业长期存在的违法现象,有效规范了上海市家装市场秩序。


  三是注重资源整合,推进行业长效管理。办案机关与家装建材行业协会积极沟通交流,共同探索建立家装建材行业协作管理机制,并召开规范家装行业竞争秩序推进会,督促企业守法自律,共同规范行业健康发展。


  四是总结经验做法,形成特色办案流程。办案机关在查办家装系列案件过程中,完善了案件查办的7个阶段流程,有效地解决了执法办案能力不均衡的问题。


案例六

上海智科仪器、荣翔实验室、羽可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串通投标案


2013年11月,智科公司在江苏某中学电子设备采购招标项目活动中,安排3名工作人员分别代表本公司、荣翔公司和羽可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投标。


  上述3家公司约定智科公司为中标人,荣翔公司和羽可公司为陪标人。在具体操作上,3家公司的投标报名、招标文件购买、标书编制、投标保证金垫付、开标、评标等具体竞标事项均由智科公司负责,荣翔公司和羽可公司只负责提供各自营业执照、授权证明等资质材料。


  2013年11月22日,上述招标项目经开标、评标,智科公司以182.49万元的最低标价中标。


  办案机关认为,上述3名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和《关于禁止串通招标投标行为的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了串通投标的共同违法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七条和《关于禁止串通招标投标行为的暂行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办案机关对智科公司、荣翔公司、羽可公司分别予以罚款。

案件特点及亮点:


  一是资金往来现案源。本案线索较为隐蔽,在前期调查中,承办人员准确地将资金往来作为切入点,解构了串通投标行为由围标方给陪标方垫付投标保证金的潜规则。通过查账,固定了资金往来凭证这一证明串标事实的关键证据,迫使当事人主动承认违法事实并自觉认罚。


  二是把握案情保质量。串通投标案件的查办难点在于涉案当事人对串标行为的流程、手段等内幕情况严格保密,导致案情较难把握。办案人员一方面仔细研读《反不正当竞争法》《招投标法》和《政府采购法》等有关规定,明确了案件定性依据和取证关键点;另一方面以“沙盘推演”方式,模拟当事人实施违法行为的分工、手段、流程和动机心态,强化对案件的整体性把握,坚持合法性及合理性的统一,确保了案件质量。


  三是树起典型立标杆。串通投标是严重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破坏了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影响了政府招标采购的公平、权威性。查处此类案件对树立工商部门执法权威,维护公平竞争市场秩序有着重要意义。本案的查办,有效破除了招投标行业的潜规则,净化了招投标市场环境,对同类案件的查处提供了借鉴。

(来源:中国工商报 上海市工商局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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